家豪說今天想帶同學回來趕報告。
嘖！我當然知道一定不是同學這麼簡單，
但為了不要被媽發現，
我還是幫他打電話問媽今天會不會加班。
今天補習完回家，我聽到媽在大叫，家豪在房間裡也大吼。
家裏一團亂，沙發上是翻倒的水杯，桌上的報紙、遙控器都在地上。
媽大叫的說「我送你去學校，不是讓你去亂搞的。明天開始不用再去學校了！」
她居然還真的拿鑰匙去把家豪的房門鎖起來。
家豪一直在撞門。一直說：「我又沒有做錯事！妳沒資格這樣做。」
我知道媽遲早會知道，但我還是覺得太突然了。
我想著明天早自習還有一堂英文要考。
我把媽從房門口拉走，讓她坐在沙發上。一邊叫家豪小聲一點。
家豪知道我回來了，他慢慢安靜下來，
但是我還聽得見他在房間裡哭。
媽也在哭。
「有話不能好好說嗎？」
我只講得出這句話。
媽對著房門又喊：「你要是喜歡男生搞你，你就不要當我兒子。」
家豪安靜下來，我豎起耳朵聽，還是完全沒有聲音。
我拿起鑰匙要去開門看看。
「妳是不是早就知道？」
媽的聲音在我身後。很冷，很恐怖。
我腳底都涼了。
我不敢回頭看她。
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。
我知道承認了，我媽一定會恨死我。
如果不承認，當場我媽一定會叫我選邊站！
我不想選。
「我這麼辛苦一個人養你們到大，你們兩個一起這樣對我？」
媽的聲音一直在抖。
我不想選。
「你在講什麼啦」
我假裝聽不懂！
我拿起鑰匙打開家豪的房門，我看見家豪拿著美工刀。
我衝過去，打了他一巴掌。
「張家豪！」
家豪開始大哭。
自從小學三年級之後，我就沒有看他這樣哭過了。
媽站在門口。
轉身走進房間。
我應該去看一下我媽，但是家豪也讓我很擔心。
我很想跟他們說，我高三了，我明天有考試，我真的需要去唸書。
但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不會有人聽。
算了，隨便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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